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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文豪:见字如图,让汉字更好学
【2017-06-15】

 

廖文豪:见字如图,让汉字更好学

            孙立极   黄邹文姣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      《 人民日报 》 2017 6 15 20

廖文豪的名片上印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树。仔细看,原来是繁体的“华”字。这是廖文豪为推广“汉字树”创办的公司的标志,中华的“华”就是一棵“汉字树”。

用大数据破解汉字的身世之谜

何谓“汉字树”?廖文豪认为,象形文字汉字自战国时期被“分尸变造”,失去很多形体和故事,让汉字成为全世界最难学的文字。他希望重新建构一套图像字系统,让学习汉字变得更简便。

廖文豪常以19世纪发生在伦敦的著名凶案“开膛手杰克”介绍自己溯源汉字的过程。当年警方虽然发现凶嫌,却无法证明他是凶手。直到100多年后的今天,通过先进的DNA技术重新化验现场证物,才有了更多认识。“凶手已死,当然无法提供DNA,但可以借助凶手后代的DNA。”廖文豪认为,汉字经数千年演变,也留下很多遗传密码。可以通过大数据,从甲骨文的图像字开始搜索相关信息,找出关联,追溯汉字最初的意涵。

这一过程对廖文豪来说,如同破解谜案。在他眼中,每个象形汉字都如同一幅画,都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。廖文豪常讲大禹治水的故事。后世史籍中对大禹和尧舜关系等诸多记载颇多质疑,但他考据“昔”“泷”“虹”“鲧”“禹”“夏”等甲骨文的字源,认为这些字证实了大禹治水的真实性。比如,“昔”的甲骨文描画的是太阳被洪水遮蔽的景象;“泷”“虹”分别是龙吐水、雨后双龙在天的景象;“鲧”描绘的则是熟悉水性、结网捕鱼的渔夫;“禹”则是擒拿吐水蛇龙的英雄;“夏”则是人生活在太阳底下,远离水患。廖文豪说:“这些甲骨文携带的信息和典籍中的记载完全一致,有力地证实相关记载的真实性。”

以数理方式和思维探索汉字研究

台湾大学电机系出身,曾任教于台北商业大学,担任学校计算机中心主任、图书馆馆长,廖文豪的专长是信息管理,看上去和文字研究风马牛不相及。他坦承,小时候学汉字,觉得背得很痛苦,后来看到甲骨文,发现汉字最早这么有趣,由此深陷汉字研究中。不仅追索汉字最早意涵的过程充满刺激,汉字所承载的历史记忆也让廖文豪十分感动,“每解开一个甲骨文,自己甚至会流泪,好像触摸到了我们古人的心思一样。”

十几年来,廖文豪运用大数据对汉字追本溯源,研究思维也很“理工”。他的解密方式是这样的:第一是“身世履历分析与验证”,纵向研究汉字的历史演进与变化;第二是“造字场景回溯分析与验证”,横向还原汉字造字之初所要表达的完整概念;第三是“先秦典籍与考古文物的佐证”,以书证和物证检验真实性。“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,没有矛盾时,我们才能确定一个字的原初含义。”

通过这种方式,廖文豪将汉字还原成一个个图像,陆续完成了“活在字里的中国人”“身体里的汉字地图”“植物里的汉字之美”“汉字中的野兽之美”“汉字中的建筑与器皿”“五千年的刀光剑影”等8册《汉字树》丛书,分别在台湾和大陆出版。去年8月,廖文豪提前退休,成立中华图像字教育有限公司,全身心投入到“汉字树”研究推广中。

与大陆学者交流促“汉字树”更完善

汉字研究如此有趣且意义远大,廖文豪有机会就到台湾高校或一些教育机构推介“汉字树”。以理工专业背景研究汉字,他的开创性想法获得不少肯定,但也受到不少文史学者的质疑,有人甚至批评“汉字树”是说解文字的科幻小说。廖文豪坦然表示,他欢迎批评指正,不怕被指错误,更希望通过理性的交流、探讨,更准确地找出汉字的流变,让“汉字树”系统更完善。

67日,“汉字演变暨《汉字树》出版学术研讨会”在北京举办。廖文豪与大陆汉字研究界面对面交流。研讨会上,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副研究员王伟认为,汉字演变的很多链条都已经断裂,无法追溯了。但他肯定廖文豪的研究有助于学习汉字者的理解和记忆。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林连通则盛赞,“汉字树”系列丛书是解决汉字难学问题的“金钥匙”。他向廖文豪提出建议,可以适当增加造字法、字义分析及不同学术观点等。

利用“汉字树”推广汉字学习,是廖文豪一直努力的方向。他们开发了名为“神秘种子”图像字的桌游产品;建构的一套常用汉字的图像符号系统6月底将上线……廖文豪认为,古老的汉字可以依靠转化为图像变成世界语言,“降低汉字学习门槛,让它成为外国人认识中华文化的入口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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